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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璞文学论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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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小石头叮叮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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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6-19 06:10:10 |显示全部楼层

呆坐着,有时候便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。
·阿旋
儿时邻家的小女孩阿旋是一个爱哭鬼,一见我就说我欺负她,其实我是准备下手欺负她的,气人的是,我压根没动手她就哭开了,声音大得把两家的大人都喊来了,瞬间我就变成一块夹心饼,成为大人们批评的焦点。
没办法,谁叫我比她大呢?
读小学的时候,我们几个小孩子都一起上学。冬天的时候天没亮,整个世界还处在黎明前的巨大黑暗之中,村庄里没有一点光亮。我们各自起身洗漱好,就在我家旁的小巷里集合一起出发上学。虽然天很黑,农村的孩子并不害怕。有一天晚上,我们睡得正香,门上响起了敲门声,还有声声呼唤。是阿旋哥哥阿敏。“冠,起身了,去学校了。”阿敏家没有钟表,每天早上基本上都是他来叫我们起床,然后看看我们家的钟是否到了钟点。迷迷蒙蒙中,冠看到的钟表指针是凌晨两点,再擦亮眼睛看看,没错呢。冠打开门,让阿敏看清楚,已经睡醒准备去上学的阿敏只得又倒回去睡觉。还有一次,我们兄妹俩已经穿好衣服,背上书包在阿敏家等着了,阿敏还在大睡,问他奶奶三伯婆才知道,阿敏怕起太早睡得亏了,叫都叫不起床呢。
后来我们家搬进了山里去又搬到镇上,告别了很多家乡小伙伴,跟小伙伴摸黑上学的日子也不再复写。而跟阿敏阿旋,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见面。
在外生活的我们比较少回家,跟小伙伴的感情都淡了下来。阿旋阿敏都没念太久的书,中学没读完就去打工了。有时候,他们过年也不一定回家。去年春节回到家,阿旋已经是一个20出头的女孩,一米七的身材很像模特。说话间,三伯婆抱出一个大胖婴儿,我逗逗他,小孩并不怕生,也要我这生手抱抱。身旁的妈妈对三伯婆说,阿旋这个儿子还真漂亮。我才知这是阿旋的儿子。虽然年纪比我小的女孩结婚生孩子很正常,但阿旋这么快就生出一个儿子来,我还是很惊愕,之前我都没有听说过她结婚的消息,也没有见过她老公,我抱着这沉重的婴儿,心想,不知这世界变得太快还是我太落后。
今年春节特别寒冷,还夹着冷雨。除夕和初一午后,按照我们的习俗,全敦厚堂每家都要出人参加祭拜社公和老祠堂。整个行程下来,要一个多小时。大家集体行动,既是共同祭拜祖先,也是大家互相了解一年来近况的过程。外出的人们基本都回来了,但我没有见到阿旋。也是在这个时候,妈妈偷偷告诉我说,阿旋又嫁人了,嫁给一个本地人,对方还不知道她曾有个儿子。而她的儿子,已经卖了,好像得了一万块钱。
·行古
“啦啦—啦—啦啦,我们村里有个阿高嘎,日日穿条牛仔裤,牛仔裤里烂了两个丫……”这是我那聪明绝顶的阿冠哥为阿高嘎量身订做的原创曲,小时候经常在小伙伴的嘴里欢唱,至今还流传在我偶尔的回忆中。
阿高嘎其实是行古的花名,由行古的身材得来。阿高嘎,顾名思义,是长得个子特别高而且特别瘦的人,我们家乡就这样称呼“高佬”。其实阿高嘎也比我们高不出多少,只是小时候大家长得都比较平均,惟独他比我们高出一个头。阿高嘎还有一个特点,脖子特别长,一转动他的脖子就像机器人的转轴转动开来,小小的头架在长脖子上特别搞笑,至今我老妈子还笑道阿高嘎的长颈。阿高嘎与阿敏、冠同年,我小两岁,但伙伴们无论大小都叫行古阿高嘎。
算起来,我已经有十来年没见过他了。小学还是初中毕业后,阿高嘎辗转在东莞、广州等地打工,过年过节也甚少回老家。近几年,终于有了他的消息,他会打电话给阿冠,跟儿时的好友聊聊天。我听说,阿高嘎出外打工之后,现在连家乡话都不太会说了,变成了广东话的腔调。我觉得是十分奇怪的事情,照理说他是长大之后才外出,在外时间再怎么说,外地话也不会侵袭我们的母语。我心里暗自地想着,阿高嘎是不是有点忘本了。不过,直到现在,我还没弄清楚这是真是假。
阿高嘎的爷爷跟我爷爷是兄弟,所以我们跟阿高嘎还有亲戚关系。记得十一二岁的一天,爸爸妈妈带我回老家玩。一回到家,就跟一群小伙伴去田野里奔跑,在老屋玩“打仗”,玩得十分尽兴。天黑了,爸爸妈妈叫我回家我也不肯。无奈的爸爸妈妈只好留我在阿高嘎家。天真的黑了,没有电视,也玩不了打仗,我开始想家了。我央求阿高嘎他们带我回两公里之外的家,但大人们安慰我睡醒一觉就会回去。我又困又渴望回家,觉得非要回家却又知道不会有人送我,只好与三四个小伙伴爬上床暖在被窝里。阿高嘎他们跟我聊天安慰我,给我讲笑话,我抵制着瞌睡虫的来袭一边期盼爸爸妈妈会来接我,打算即使没人来接我就通宵聊天度过长夜。最终还是没人来接我,三四个小毛孩坐在床上聊着天,最后都东倒西歪地睡着了,一个个连澡都没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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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6-19 06:14:29 |显示全部楼层
嘻嘻,很久没有写这么长的字了,一个回忆的小东东,大家随便坐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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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6-19 11:54:16 |显示全部楼层
津津有味的童年趣事,从文章中能找到自己童年的影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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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6-19 14:48:38 |显示全部楼层
好玩的童年过得飞快,如今童年的伙伴已经各有自己的生活轨道。
是世界改变了我们?还是我们改变了世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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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璞水王勋章

发表于 2010-6-19 22:48:48 |显示全部楼层
好不容易看到忘川贴上新写的文字,高兴。
不由要说一声,真是懒人的文字。

美丽的是成长
痛苦的也是成长
即使痛苦也要成长
即使痛苦也还是美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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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璞水王勋章

发表于 2010-6-19 22:50:11 |显示全部楼层
我听说,阿高嘎出外打工之后,现在连家乡话都不太会说了,变成了广东话的腔调。
挑个小刺:上文中的广东话能否换个说法?

美丽的是成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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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6-19 23:49:15 |显示全部楼层
看完让俺也想起了俺的童年玩伴,不知道现在她们一切可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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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6-20 14:41:02 |显示全部楼层
[quote]津津有味的童年趣事,从文章中能找到自己童年的影子!
嘻嘻,是啊,长大之后这些年少的事情就会在呆坐的时候叮当作响。我想,很多人都会这样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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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6-20 14:47:15 |显示全部楼层
[quote]好玩的童年过得飞快,如今童年的伙伴已经各有自己的生活轨道。
是世界改变了我们?还是我们改变了世界?
    呵呵,没有办法让时间停住,既然长大,世界也会跟着一起变化。有时候会惊呼,这人怎么变化那么大。其实倒过来想,自己也是在变化着。不过我倒是觉得,自己却是越来越朝着不妙的方向变化着,所以我常常想,自己是否本身就会沿着这样的轨迹变化,还是随着世界变化着。但无论原因是什么,结果却并不是我想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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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6-20 14:55:17 |显示全部楼层
[quote]好不容易看到忘川贴上新写的文字,高兴。
不由要说一声,真是懒人的文字。
“我听说,阿高嘎出外打工之后,现在连家乡话都不太会说了,变成了广东话的腔调。”
挑个小刺:上文中的广东话能否换个说法?
嗯,真的是懒人的字,写下来没怎么看就带上来了,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?
所以这样被勤兄一说,即使有什么打算要写其他东西,也不敢出声了,又怕拖拖拖着,最后又欠债。哎,我又是在讨打了。
哦,广东话等同于粤语吧?嗯,在我们那里,粤语我们都叫做“白话”,干脆就改回白话好了。勤兄觉得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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